振翅飞越 圆梦舞台 ——记蔡浙飞从艺30周年

发布时间:2018-09-27 10:34:29 来源:中国文化报

    《陆游与唐琬·题诗壁》剧照


    《春琴传·刺目》剧照

 

《周仁哭坟》剧照

 

《牡丹亭·拾画叫画》剧照

 

蔡浙飞与她的粉丝组织“青青釆园”合影

 

      杜俏俏   骆  蔓

 

      9月18日晚,浙江杭州剧院内座无虚席,场内或掌声雷动,或悄无声息,或饮泣落泪,或眉飞色舞,千余观众完全沉浸在越腔越韵的唯美意境里。原来,是“飞·越”——蔡浙飞舞台艺术专场在此首演。

 

      这场以“飞·越”为名的专场表演,是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国家一级演员蔡浙飞从艺30周年的汇报演出。导演杨小青通过“镜、静、敬、境”4种平行意象,徐徐展开蔡浙飞对不同戏曲人物的精心刻画与生动再现——《周仁哭坟》《春琴传·刺目》《牡丹亭·拾画叫画》《陆游与唐琬·题诗壁》经典四折,全面彰显了蔡浙飞的文武功底与舞台魅力。

 

      专场创排  名师团队护航

 

      已过不惑之年的蔡浙飞,是首批浙江省属舞台艺术拔尖人才、第五批浙江省宣传文化系统“五个一批”人才、浙江省第十四次党代会党代表,更是越剧传承的佼佼者;是拥有市场号召力的青年演员,更是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寄予厚望的舞台艺术表演人才。戏曲之于蔡浙飞,如她本人所言,是“缘分天成”。她说:“感谢我是女小生,作为女儿身,能在拥得父母师长之恩与人妻人母之乐的人生境遇外,还能拥有戏剧人生的经历,这本身就是一种格外开启的遇见。”

 

      遇见,为我们寂寞的心灵带来温暖与慰藉,一如这素简的舞台,一群“爱越”的观众。

 

      据了解,由蔡浙飞的“飞”与越剧的“越”合成的“飞·越”,无论从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对于人才培养成果的汇报,还是蔡浙飞本人表达“浙爱如山”的情感,均具有非凡意义。藉于此,在过去一年时间里,浙江小百花越剧团上下倾注了全力——特别是以著名导演杨小青、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茅威涛、著名化妆造型师蓝玲、著名灯光设计师周正平等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原生代为核心力量的主创群,凸显了该团自我传承与自谋发展的魅力。

 

      据透露,为了此次专场,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党总支书记刘建宽熬了几个通宵为她谱写了折子戏的所有配器和主题曲。为了让表演更有气度,蔡浙飞专门请上海昆剧团鼎鼎有名的“大官生”蔡正仁教授形体,又请来“巾生魁首”汪世瑜口传心授《牡丹亭》的《叫画》一折,更有茅威涛担任艺术总监。

 

      而四折各具风格的越剧经典,梦圆蔡浙飞“初心以往,飞越如在梦中”的舞台夙愿。诚如刘建宽所言:“多年以来,伴随浙江小百花越剧团‘花落万家’计划实施,蔡浙飞一直是走在前列的积极传播者。承此蔡浙飞舞台艺术专场,衷心祝愿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因梦飞越,飞入寻常百姓家!”

 

      回溯最初  热爱养成坚守

 

      “我看见最初那年夏天,阳光暴烈、蝉声大噪、汗水混合尘土,散发着被夏日灼烧的气息,穿着棉袄、扎着大靠的少女,在没有空调的排练场、操场、露台练习……”沉浸在对往事的述说中,蔡浙飞热泪盈眶,感慨万千。

 

      蔡浙飞的艺术道路,从老家新昌起步。“虽然不是出生在戏曲世家,但新昌的越剧氛围很浓,我从小就喜欢听戏。”于是,一颗戏曲的种子,很早就在蔡浙飞心底生根发芽。

 

      1988年,14岁的她听说新昌调腔剧团招人,便偷偷瞒着家人去报考。“考上后我爸不同意,觉得学戏太苦了,但与戏曲为伴是我从小的梦想。”面对她的执拗,父母只能妥协。

 

      那些练基本功的日子,不是常人能坚持的。“每天早上5点半起床练功,每星期只有周日才能请假回家。”蔡浙飞说,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为了练腿功,可谓铆足了劲——白天练不够,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压腿,就连睡觉时,还要把腿扳起来睡。很多同期的学员受不了这份艰辛放弃了,“我一点也不觉得苦,反而开心得不行,因为终于可以和舞台在一起了”。这番肯吃苦的精神,着实让人佩服。

 

      就这样,蔡浙飞顺利成为新昌调腔剧团的一名大靠武生。

 

      因缘际会  大靠武生到越剧小生

 

      1991年,17岁的蔡浙飞来到杭州参加浙江省第二届小百花会演,她在《挑滑车》中饰演高宠,荣获“优秀小百花奖”和十佳“金艺奖”之一。这《挑滑车》是要穿着厚靠衣、背4支旗,上下翻腾腿上肩!无论哪个剧种,这出戏,纵是男武生也不敢轻易演。

 

      可蔡浙飞成功了!说到这场戏,蔡浙飞说多亏基础打得好——腿功了得。

 

      也因为《挑滑车》,使蔡浙飞的人生道路出现了戏剧性改变。“当时我的扮相被浙江省文化厅领导看到,他们惊喜地发现我长得像茅威涛老师。”为此,慧眼识金的金宝花和杨小青老师特地赶到新昌,让还在新昌调腔剧团的蔡浙飞表演了一段越剧。因喜欢越剧而学过一年的蔡浙飞,就这样被领进了越剧之门。

 

      “仿佛还能看见,当初金宝花老师、杨小青导演把我从新昌调腔领进越剧的大门。如今,明镜依旧澄澈,我也一如当初,慎思守志,不忘初心。”轻言细语合着窗外秋雨缠绵,似乎触摸到了这位江南柔婉女子骨子里那份对越剧的眷恋、难舍、深爱之情。

 

      文武兼备  奠定舞台形象

 

      那时茅威涛已红遍整个越剧界,蔡浙飞经常在广播和磁带里听她的唱段,“只是从没想过我会和她长得像”。

 

      1993年,蔡浙飞调入向往已久的浙江小百花越剧团,主攻尹派小生。最初几年,她台下学戏,台上则演起了茅威涛的B角。

 

      “有时候茅老师都分不清我和她,一次她看团里贴出来的演出照片,说怎么不记得有这一站演出,后来才发现照片中的人是我。”正因为演唱流派和舞台扮相酷似茅威涛,蔡浙飞被戏迷们亲切地唤作“小茅威涛”。巧的是,让蔡浙飞在越剧舞台一战成名的,是《西厢记》。说起这段经历,她说“算得上天赐良缘”。

 

      那是在1994年中国越剧节的舞台上,蔡浙飞和颜恝一起搭档出演《西厢记》的一折。“当时茅老师因为要主持,就由我来表演,她配唱,没想到大家一下子关注到我。”于是,当原生代版《西厢记》封箱之后,张生的接力棒,就自然而然传到了蔡浙飞手里。

 

      尽管在越剧中更注重文戏的表演,不过蔡浙飞却是实打实的文武兼备。2000年,蔡浙飞参加浙江省越剧青年演员大奖赛,在《断桥》中饰许仙,获“十佳”演员中的第一名。“那次我用腿功来表现许仙内心想逃又逃不快的紧张情绪,没想到意外获封了‘江南第一女腿’这个外号。”

 

      原创大戏  斩获“文华表演奖”

 

      “我时常想起自己在我团排的第一部原创大戏——《春琴传》……那时候,郭晓男导演让我们花很多时间练习安静,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那么跪着……‘语言属于时间,静默属于永恒’,静默里,我与自己相对而坐,感悟这戏里山重水复、风起云涌,戏外人生柳暗花明、云淡风轻……”充满诗意的语言在午后的恬静中流泻,道出了这个梨园奇女子内心的真情实感。

 

      2006年,蔡浙飞第一次排演自己的原创大戏《春琴传》。

 

      “这个原创大戏,很不好演。”蔡浙飞说,该剧改编自日本著名作家谷崎润一郎的小说《春琴抄》,她饰演男主角佐助,是个身份低微的男仆,这个角色没有传统女小生的风流潇洒、恣意灵动,他的个性中充满了奴性,除了对春琴的爱恋,他的世界一无所有。

 

      蔡浙飞挑战了自我。最后,在没有水袖、没有靴子,穿着木屐,传统程式技巧全部用不上的情况下,她演活了这个没有个性但又充满异国审美情调的角色。

 

      2007年,第八届中国艺术节在武汉开幕,《春琴传》成为越剧界唯一“初选入围”剧目。当年新闻上说,这是“浙江戏曲界首次让茅威涛缺席”。蔡浙飞和章益清作为青年演员,不负众望,与京剧泰斗尚长荣、昆曲名家林为林等人一起,荣获“文华表演奖”!

 

      从艺30年  演绎多彩人生

 

      “《陆游与唐琬》这出戏,是杨小青导演‘诗化越剧风格’的开创之作,一经演出就惊艳了整个戏剧界,影响深远。而每当茅老师在演陆游的时候,我总喜欢在侧台看她,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说不清是因为角色,还是因为她。一眼望过去,看不透,让人向往……而我,很荣幸成为第二代陆游,以后浙江小百花越剧团还会有第三代陆游、第四代陆游……”

 

      越剧,旧称绍兴文戏,最开始戏班子里的艺人都是男性,后面才逐渐经历了一个从男子越剧到女子越剧的转变。蔡浙飞不仅以女儿身进军戏剧行业,而且还主要饰演英俊、帅气的越剧小生。

 

      “有心可以入境,无心可以化境。”这是蔡浙飞对角色的智悟与顿悟。

 

      缘于这份“悟”,她的身影穿梭于越剧经典《西厢记》《汉宫怨》《陆游与唐琬》《五女拜寿》……艺术足迹遍布大江南北。蔡浙飞不停地转换着角色,唯一不变的,是她对越剧的初心。

 

      传承接棒  责任在肩

 

      “‘你热爱的是自己的艺术还是艺术中的自己?’我常常问镜中的自己。越剧艺术穿行于我的生命,我静静聆听着内心的声音,出境、入境、化境……”

 

      这些年,蔡浙飞积累了很多属于自己的原创角色:头戴雉翎,英姿勃发,唱着徐派唱腔的咬脐郎;独树一帜,抬腿至头顶的许仙;卑躬屈膝、为爱奉献的佐助;腹黑霸道、深情不露、人品贵重的四爷;阳光明朗、积极追爱的潘必正;言必信、行必果、诺必诚的周仁;一代枭雄,伏尔斯大将奥菲狄乌斯;还有国家艺术基金2015年度资助项目越剧《吴越王》,“识时务,知兴替”的末代君王钱俶……中国故事、浙江故事,在一个个的角色创造中尽显蔡浙飞“神魂飞越、一往而深”的舞台追求。

 

      越剧,是浙江的名片。G20峰会上,越剧《美丽的爱情传说》更是作为一个向世界展示中国文化的精彩节目。

 

      蔡浙飞说:“无论是越剧进乡村、进校园,还是海内外巡回演出,我们都是想把这些民族性的传统文化推广开来、传承下去。要是年轻人不看越剧,传承就是个问题,我也会因此追究自己的问题,直至越剧这张名片在我们这一代接棒者手里不断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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