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好“地球卫士”的故事 —— 话剧《塞罕长歌》导演阐述

戏剧
发布时间:2019-09-24 16:24:42    |    来源:中国网正在上演频道     |    责任编辑:中国网正在上演频道

编者按:


       塞罕坝系蒙汉合璧语,意为“美丽的高岭”,在被过度开垦、火灾导致的退化后,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努力,三代塞罕坝人坚持植树造林,建成了世界上面积最大的人工林。2017年12月,塞罕坝荣获联合国环保最高奖项“地球卫士奖”,成为全球环境治理的“中国榜样”。


      话剧《塞罕长歌》以塞罕坝三代务林人先进事迹为原型,讲述了自上世纪60年代初起,塞罕坝的建设者们怀抱理想、艰苦创业的壮美颂歌。该剧荣获了由中宣部组织开展的2019年度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导演王延松认为,凡是能够讲好人与自然关系的故事,都是永恒的。王延松在话剧《塞罕长歌》中找到了一种有效融合现实与诗情的演出样式,以吻合塞罕坝人战天斗地的血气和性格,同时也为话剧《塞罕长歌》打上了深深的时代烙印。



      河北塞罕坝林场建设者荣获联合国环保最高奖项“地球卫士奖”(《人民日报》2017-12-07 )。73岁的塞罕坝林场退休职工陈彦娴是林场第一批建设者中的一员,是前去内罗毕领奖的三位林场代表之一。她说,“我代表三代塞罕坝人来领奖,激动的心情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联合国副秘书长、环境署执行主任埃里克·索尔海姆向记者表示,塞罕坝林场建设者的故事激励着所有人,“他们用快速而行之有效的方式,让森林又回来了。”索尔海姆激动地说,“这是不可思议的成就,激励着全球其他地区的人们。我将到塞罕坝林场,与建设者们会面,聆听他们的故事”。


 

     73岁的塞罕坝林场退休职工陈彦娴是林场第一批建设者中的一员,是前来内罗毕领奖的三位林场代表之一。她说,“我代表三代塞罕坝人来领奖,激动的心情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

 

“塞罕”与“长歌”

 

      “地球卫士”的故事,就是塞罕坝人驰而不息,久久为功的生命长歌。这就是话剧《塞罕长歌》题材的鲜明指向性,是艺术家幻想力起飞的跑道,正所谓:可歌可泣。


      在这里,我首先给话剧《塞罕长歌》的编剧孙德民老师点赞,塞罕坝人的长歌行,时空的维度令人遐想——生命年轮,心灵图像。


      这个剧名我非常喜欢,给我带来了一种向往:那是个什么地方——塞罕——美丽的高岭!随着时代的演进,大自然昭示了它跟这里的“塞罕坝人”的关系。在当今这个地球上,我认为,凡是能够讲好人与自然关系的故事,都是永恒的。所以话剧《塞罕长歌》讲的就是塞罕坝人今天向人类昭示的一个事实:我们跟大自然的关系,是这样相处过来的。


 

 

“功勋树”与“白毛风”


      1961年,专家在考察荒芜的塞罕坝时发现了一棵年逾200岁的“功勋树”。在白毛风肆虐的那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还立着一棵树。那张“功勋树”的照片,对我很有冲击,我认为它是一种启示,它好像在跟人类对话。你将怎样建立起一个跟它的对话,那是你的事情;但它是永恒的,它是有语言的,它是需要人类去走进它的。这样有着二百年树龄的一棵树,它现在已经成为了塞罕坝人心中的一个精神存在,这是一种启示,启示人们过去曾经有的和将来可以有的美丽的塞罕幻梦。于是,有人开始做这个梦,不是“想”,而是“做”。半个多世纪过后,当这个梦就在眼前的时候,也许你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幻。


 

1961年,专家在考察荒芜的塞罕坝时发现这棵年逾200岁的“功勋树”。

 

      话剧《塞罕长歌》需要找到一种融合现实与梦幻的演出样式。我们不怕主题先行,有了好的主题,就会有好的结构、人物和情节。


      当初,那些第一代种树的塞罕坝人不知道今天的塞罕坝空气能卖钱……他们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一个梦——一帮“傻人”相信这个塞罕之梦!因此,这就是我们这个戏所谓诗意现实主义风格的定位所在。


      白毛风下,只有那一棵“功勋树”在茫茫塞罕坝挺立着!这预示着什么?这是一种中华民族坚韧不拔性格的体现,很苦,也很酷。既苦又酷,这种质感和美感是我们要努力建立的。我查了一下“白毛风”:“白毛风” 在气象上称为“吹雪”(水平能见度在1.0-10.0公里以内)或“雪暴”(水平能见度<1.0公里)。它常在狂风暴雪时出现,或多次降雪、地面积雪很深后遇上5-6级大风,松散的积雪被卷起使天空中的能见度下降。所以,“白毛风”都是因大风引起的一种天气现象,又称“白灾”。当年,塞罕坝人就是在这种“白灾”之中一棵一棵的种下心中的“塞罕梦”。不知道是什么感动了上苍,“白毛风”后来不再来了。今天,我们能追溯的是那些“塞罕坝人”的内心世界。在我的导演构思里,就是同一结构的意象叠加。


      我告诉自己,先不要急于进入细节,让直觉更多地滞留在总体感受中不可自拔。我在琢磨三个字:哭、苦、酷——风在哭,人吃苦,天色酷——换了人间——地球为之感动。

 

“三个板块”与“一条大河”

 

      很显然,话剧《塞罕长歌》是命题作文,要想做好并不容易。戏剧不是报告文学,做不好还不如报告文学。


      我在塞罕坝展览馆里看到陈彦娴老师做报告的镜头,是声泪俱下的,就是那一瞬间,我在想:她做报告的时候自己是那么的激动,听众肯定也很感动。如果陈彦娴老师在做报告的时候都那么有故事的张力,那我们这个戏面对观众的时候,如果完不成它应该完成的使命的话,那我们就没有完成创作任务。


      话剧《塞罕长歌》是一部塞罕坝人的创业史诗,具有音乐叙事的诗化品格。这部创业史诗有三个板块,这三个板块是由电影《上甘岭》的音乐作品《我的祖国》(一条大河)来贯穿。电影《上甘岭》,1956年出品,而我们塞罕坝的创业故事从1962年开始发端。《上甘岭》刚好是那个年代,那个艰苦的岁月里面特别有感召力的一部经典电影,而它留下了一个世界性经典音乐作品《我的祖国》。《我的祖国》——乔羽作词,刘炽作曲,影响了几代人,是我们精神的养分。“一条大河”的旋律作为一个种子埋下去,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音乐的种子,它是一个文学的种子,生命的种子,是一个精神的种子,是我们这个主旋律作品的“音乐叙事的诗化品格”。音乐里有精神、有空间、有时间,三个板块的叙事就在“一条大河”的旋律里一点一点的铺出来。


 

 

      第一板块最重要,创业的开头是最难的。这个戏跟观众一见面就是一行字:“塞罕坝,1963年 冬,北风十级,大雪,零下40摄氏度”。我们利用戏剧手段,把这段文字变成非常重要的一个时刻,在未来的舞台呈现,大家都会看到,这个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就是从这样的规定情境下开始的——白毛风,在这样的情境下戏剧的主人公出场了。要特别说明,出现在剧本里的人物以及他们的台词,里面蕴藏了编剧的心血。我们要做这个戏,就要把握住它,要从里面捕捉到有利的创作信息,这个剧本孕育了编剧对于塞罕坝渊源的结晶。所以,全体演员抓紧进入剧本,扑向你的角色,跟他拥抱。


 

 

      第二板块又是一行字“1980年6、7月间,一场严重的干旱降临到塞罕坝,12万多亩的松林倒下了……”,这个也是我们迅速进入第二板块的历史时刻。


      时间,在我们的舞台叙事中,以视觉艺术的冲击力,再一次的帮了忙。这不仅是一个具体的时间规定,也是一个能够立马产生戏剧性张力视觉延展。从而有效的帮助观众把握住第二板块的故事主干。


 


      第三板块,就到了2013年。时过境迁,白毛风没有了,大旱也没有了,连塞罕坝的空气都能卖钱了。这是大自然进一步的追问,务林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出了怎样的回答呢?也许一开始有人会说,空气能卖钱了,再要种树,就只能在石头上种了。看似玩笑,结果第三代务林人就真的在石头上种树了——在只有5厘米土层的石质阳坡上种树。不仅是技术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塞罕坝精神的一个印证。这三个板块还有一个隐形贯穿的思想,就是传统永远都不能丢!


 


      为什么会形成这样三个板块的一个演出样式?这是导演的一个由文学叙事变成舞台叙事和音乐叙事的叙事策略,它是三代务林人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一个历史,是上甘岭的精神透过“一条大河”传承到今天,发展到我们的塞罕坝精神。如果说《塞罕长歌》是三个板块共同组成的一篇长诗,那么“一条大河”就是这篇长歌行的定调主旋律。

 

“主人公”与“群像”

 

      这个戏里面也有贯穿人物,尽管是写一个群像的戏,也有贯穿故事的人物,把整个故事串起来。大家看看故事刚开始“引子”里的三个故事性的小画面,里面都在呼喊一个人的名字,他就是串连起整个故事的人物。在白毛风里一群人在找一个人,然后再看第一幕开始,一群人抬着一个人。不知道谁家的门板,可能是风刮坏的门,就成了人物一出场的一个道具,用“门板”抬着从雪坑里挖出来的主人公,一直到结束,这个人物都是贯穿的。这是一部写群像的戏,我不认为只有台词多的,贯穿故事的人物才是重要的,而没台词不贯穿的就不重要。但是,故事需要引发点,主人公就是引发点。这正是编剧在熟悉生活后建立起的信念,在虚构的空间里面发扬光大的创作成果,故事里的每一张面孔都是接下来我要下力度去加以塑造的,这是这部戏的份量。


 

 

“演员”与“角色”

 

      演员们,越简单越好,直接进入角色,跟随角色回到那个时代,不要犹豫,不要怀疑;只要感受,只要拥抱!要相信你即将饰演的那个人物。通俗来说,就是从生活出发,要相信编剧和导演提示的那个角色,不能把那个人演成自己。这个戏,你要演“他/她”,这是我对演员的要求。要想演成我们心中的塞罕坝人,就得先成为他们那种人,体会他们那种塞罕坝精神,这样才会在表演中诞生出来。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在话剧《塞罕长歌》之中不是一句口号式的思想剖白,而是一种塞罕坝精神的生命历程和心灵图像。话剧《塞罕长歌》将全力以赴的走进塞罕坝人永恒不灭的心灵图像,即 “驰而不息,久久为功”。

 


 (注:根据王延松导演《导演手记》与排练场工作阐述的录音整理) 

文:王延松

王延松导演简介

 

      王延松,国家一级导演,沈阳师范大学二级教授,中央戏剧学院客座教授。1982年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导演系,从事导演工作至今。1989年荣获首届中国话剧“金狮奖”,1991年被评为国家一级导演。


      王延松1993年移居北京。以自由导演人,先后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天津人民艺术剧院、总政话剧团、上海戏剧学院、广州话剧团、河北承德话剧团、中央歌剧院、辽宁歌剧院、空政文工团、哈尔滨歌剧院、黑龙江省歌舞剧院、美国史密斯女子学院等导演话剧、歌剧、音乐剧作品。


      王延松导演的曹禺经典话剧《原野》、《雷雨》、《日出》以及东方扮演《奥赛罗》、昆曲《牡丹亭》等新解读版本,在中国戏剧界以及韩国、日本、台湾、美国、英国引起广泛关注和好评。


      王延松曾以美国“国际访问学者交流计划”访问学者的身份,对美国戏剧进行了解和考察。攥写专著《戏剧解读与心灵图像》(2010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专著《戏剧的限度与张力》(2014中国社科出版社出版),并在各国家级刊物上发表论文50余篇。先后在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云南艺术学院、浙江大学等院校专题授课。主编“沈阳师范大学戏剧学科建设丛书一套”《毕希纳在中国的神性叙事》、《古陶俑<原野>的世界表情》、《曹禺“弥留之际”的诗意独白》。


      王延松的导演作品,注重文本解读,充满独立创见。在对人自身、人与当下生存境遇的精神苦闷,倾注深沉的人文情怀和灵动的艺术手法。在中国,王延松有“思想者导演”之称。


      目前社会兼职:文化部国家艺术精品工程剧本评选委员会委员;中国话剧理论与历史研究会副会长;中国音乐剧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剧协导演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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